第(3/3)页 “谢了。” 两个人站在那儿,望着夜色里的清阳县城。远处不知道谁在放烟花,一小簇一小簇地升上去,炸开,又落下来,像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星星。 李承霄还记得自己刚来清阳那会儿,人地两生,第一次跟梁宽相遇,两个人就在招待所的小食堂里,讨论“船翻不翻”的问题。 这一年多,李承霄在清阳,没有梁宽支持,很多事根本推不动。 “以后我要是落梁处手里,要手下留情啊。”李承霄半开玩笑地说。 梁宽撇了撇嘴:“那不可能。” 李承霄笑了。这话说得很有梁宽的风格,也不知道是不可能落他手里,还是不可能手下留情,或者两者皆有。 “我还没收过你送的礼的。”李承霄忽然说。 “我又不归你管。”梁宽回了一句,斜了他一眼,把最后那半杯茶仰头喝完,杯底在窗台上轻轻一磕。 两个人同时笑了。那笑声不大,像两颗石子投进夜色,在寂静的院子里打了个转,就散了。 梁宽伸出一只手来,李承霄握上去。梁宽的手又干又凉,像一块在冬天里放久了的石头。但他握得很有力,就三秒,然后松开。 “走了。”梁宽说。 李承霄看着梁宽的身影消失在招待所的拐角处,忽然觉得夜里有那么一点凉。他下意识地想摸烟,手伸进口袋,又停住了。今天不抽了。 第(3/3)页